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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:你还有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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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叫我哥,难道不该叫尤扬嫂子?”
容许平静的跟我说。

但是我却震惊了,不是说尤扬跟他提出解除婚约了吗?

为什么现在!怎么回事儿!

我看着容许,我需要解释!

我问:“尤扬不是……你们不是已经解除婚约?”

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过去惊讶,甚至是意外。尤扬看到我的神情低头微微带着些尴尬一笑。

但是解释的人却是容许,他说:“我跟尤扬要结婚了,等容氏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。”

听到容许的话,我松了一口气,好在容许跟尤扬的关系没有因为我而变得更坏。“我还是叫你尤扬吧,叫嫂子都把你叫老了,再说了,你应该还比我小几岁。”

“你还是叫我尤扬吧,这样听着也比较习惯,如果不介意的话,我就跟容许一样叫你乙希吧。”

我点着头说:“当然不介意。”

我说完,尤扬跟容许也笑了笑。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之后,容许下午就回容氏了,而尤扬则是留在杂志社上班。

而容许离开杂志社之前,我偷偷跟他说了:“尤扬看着就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,你可不要辜负了人家。”

容许笑道:“也许我应该让你知道,我等了她十年。”

说完,容许笑了,我也笑了。

看到他们露出幸福的笑容时,我是真心为他们感到开心的,至少我跟容许两人之间有一个人是真的得到了幸福的。

容许,你一定要幸福啊。

——

还没有下班,我突然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,说奶奶的情绪突然激动,突然发病,现在已经进了手术室。

我一边赶往医院,一边通知了容许,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,而此时我的心里虽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周慕云,但是我觉得第一时间赶到的人一定是容许。

我赶到医院的时候,奶奶正在手术中,看着‘正在手术’的四个字,我心里一时慌张了起来。

容许很快也来到了医院,他看着我,安慰道:“放心,奶奶会没事的。”

我看着他,我不知道他的话能不能相信,但是我选择相信,奶奶那么好,老天爷也不会让她离开我的。

一定不会的。

“奶奶真的会没事对不对?”

这句话是我一直挂在嘴边的话,我问自己,问容许,问天,问地。但是没有一个人回答我,就连容许也是张了张嘴,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他也不知道奶奶会不会没事。

我不知道奶奶在里面怎么样了,我更不知道我要怎么办。

我靠着墙,蹲在墙角,双手抱着膝盖,无助得像是个孩子。

我想哭,但是眼泪就是流不下来,那是一种比我自己受了伤更难受的感受。我只有奶奶了,我不能失去奶奶。

不知等了多久,手术室的灯灭了,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,我猛地站起来,管不了已经麻木了的双腿,我跑到医生的面前,问他:“医生,我奶奶怎么样了?”

医生看着我,抱歉的摇了摇头:“对不起,我们尽力了。”

对不起。

我们尽力了。

医生的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,我不敢相信,奶奶怎么会……

我抓着医生的手,疯了一样的摇着他的手臂说:“你不是说奶奶的身体指标一直都很好吗,你不是说过两天奶奶就能出院了吗,为什么!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”

医生的话对我来说就好比是晴天霹雳,我要怎么去相信奶奶离开我的事实?

但是不管我怎么问,怎么说,医生只有一句话: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,我要奶奶活过来!”我疯了一样的喊着。

我拽着医生,容许才上前来拉住我说:“乙希!奶奶已经走了,你……”

我打断容许的话:“不会的,奶奶不会离开我的,她不会!”

我挣开着。

“付乙希!”容许喊了句,“奶奶已经走了!”

医生说,奶奶已经走了。

容许说,奶奶已经走了。

我一直知道生老病死是这个世界的轮回,但是这一次发生在我身上的时候,我却变得那么不知所措。

我一时愣在原地,眼睛直直的盯着手术室看。

脚一软,整个人往身后一倒,正好落入一个冰冷的怀中。

脑子里空空,只感受整个世界除了我之外,什么都没有,我说:“奶奶离开我了,奶奶离开了……”

那个最爱我的人也离开我了。

最后,我似乎隐约地听到了一句:你还有我。

随后,我感觉一个人行走在一片漆黑的路上,什么也看不见,除了畏惧,什么都没有。

最后还是一个声音把我从暗黑中拉出来,他说:“希希……”

他一直一直喊着,那是我的名字。

恍惚间,好像缺少了什么,想了很久很久,才想起来,猛地起身,大喊:“奶奶!”

我挣开眼睛,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周慕云,我下意识的抱住他,嘴里念着:“奶奶离开我了,我再也看不到她了。”

周慕云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,轻拍着我的背,没有说话,却给我一个莫名的安全感。

脑海里突然浮现奶奶的模样,她笑着喊我的样子,大粒大粒的眼泪从眼里流下来,我很想很想大哭一场。

然后听到周慕云说:“哭吧,哭了之后就好多了。”

听到周慕云的话,我‘哇’的一声哭了出来,我不知道哭了多久,由大声,变得抽泣。最后周慕云才放开我,抬手轻轻的抹去我涌出眼眶的泪水。

我双眼朦胧地看着他,开口的还是那句话:“奶奶离开我了。”

周慕云的眼底划过一抹担忧,他说:“你还有我。”

我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继续说:“医生说,奶奶离开了,容许也说奶奶离开了。”

周慕云再次抱紧我,轻拍着我的背,他在安慰我。

不知哭了多久,最后还是周慕云的话,让我彻底的醒了过来。

他说:“奶奶的后事,我已经让人着手准备了。”

最后奶奶的后事,我还是坚持亲自处理,葬礼当天,就好像爸爸去世那年一样,我眼里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
容许也不再安慰我,周慕云也是。

因为他们了解,比起安慰,还不如让我自己一个人安静更好。

奶奶的后事处理完之后,我一个人待在奶奶的房间里,整整待了三天。

第三天,还是容许把我拉了起来,他厉声吼道:“付乙希,没有了奶奶,你是不是也不活了?你觉得奶奶希望看到你这幅鬼样子吗?”

我甩开容许的手,淡淡的说:“你不要劝我了,如果可以,我真的愿意选择去陪奶奶。”

听到我的话之后,容许一愣,看着我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话落,周慕云的声音也响了起来,他说:“我说过只给你三天的时间,今天已经到时间了,你跟你回去。”

说着,他拉着我要往门外走,我一边挣脱,一边是喊着:“我不走,我不要离开奶奶。”

周慕云甩开我的手,直直的盯着我,冷漠的说:“奶奶已经离开了,她永远都不会回来了,但是你要继续这样下去,大概,这辈子也都不会知道,奶奶为什么会突然病发。”
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盯着周慕云看。

他说奶奶病发是有原因的,到底是什么原因,难道奶奶突然发病是别有原因?

这样想着,我就说:“我要去医院,一定是他们用错药了,要么就是没有照顾好奶奶,一定是他们。”

周慕云把我扯了回来,他望着我说:“不是医院的问题。”

我看着他,等着他回答,但是他却摇了摇头:“我还在查,但是能肯定的是,跟医院无关。”

我打起精神来,去了医院,问他们,奶奶出事那天究竟有谁来见过她。

医院给我的答应是:郑莲静。

竟然是郑莲静,她居然还有脸来见奶奶,但是我不知道的是,她说了什么,让奶奶情绪突然激动了。

导致病发,甚至手术都救不了。

我给郑莲静打了电话,但是她却告诉我,她没有跟奶奶说什么能让她情绪激动的话。

“那天,我见她的时候,她的情绪还很平静,而且我只是顺路去看看她,并没有说起你的事情。”

我不知道郑莲静是不是在说谎,我知道的是,我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。

郑莲静说:“我有害她的理由吗?好歹她也帮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,乙希,难道在你心里,我就这么不堪?”

我说:“是,郑莲静,不管是不是你的原因,我都希望,以后不要再见到你。”

说完,我直接挂了电话。

全程听到我讲电话的周慕云看着我说:“今天晚上跟我回去。”

“我不。”我拒绝。

唯一有我跟奶奶的回忆的地上只有这里,所以不管怎么样,我都不愿意离开这里,哪怕一踏进来,脑子里就浮现出奶奶的样子,我也不愿意离开。

“别忘了,你是周太太。”

这是一个我没有办法否认的事实,最后我还是跟着周慕云回了他的公寓。

从此之后,我的生活就再也没有奶奶了,新的生活要开始了。

我以为我能安分几天,但事实却让我不得不忙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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