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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二章 刁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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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宦之家的子女,她们的婚姻项来都是家族之间联姻的工具,她们自己心里也明白,虽不甘,却也只能认命。身份低的用女儿给身份高的填房,以换取某些利益,这些事在官场都是常见的。
而能让皇上赐婚的,对方身份必定都不会太低,而且一定都是明媒正娶,是正妻。单单这一点,就让不少女子早早的开始暗暗练舞,希望在皇后生辰这日为自己争门好夫家。

去年被赐婚的,正是沈曦妍,不然,以沈阔如今的官职,哪能将女儿嫁给中书令家的嫡亲二公子啊,还是正妻之位。

蒋玥坐在那,一边吃,一边看,对于舞蹈,她并不怎么懂,只觉得各个跳得都不错,正看得津津有味呢,突然有个声音传过来:“听说沈国公家的四位女儿,各个舞技都了得,怎么?沈家四姑娘,你不打算上去跳一曲?”

蒋玥一愣,然后收回赏舞的视线回头,发现说话的正是坐在离皇后不远的一位绿衣夫人,看起来身份应该也不低,原本大家都在安静的赏舞,可她这一出声,便将大家的视线全吸引了过来,包括皇上和皇后。

“去年被赐婚的正是沈国公的大女儿吧”那位夫人对面的一位接道。

“正是呢,而且这沈家三姑娘的舞技貌似也是这京城有名的。”

“姐姐舞姿如此超群,妹妹相比也差不到哪儿去吧”

接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,说得仿佛亲眼见过她跳舞似得,众人都是一脸今日蒋玥若不跳一曲大家定会遗憾的表情。

沈曦妍在一旁半垂着眸子,眼里是满满的得意,谣言自然都是她放出去的,借的就是这些女人们的嫉妒之心,贤王的府上那女主人的位子空了那么久,虎视眈眈的人自然不少,往日那些女人想尽了办法,没想到最后被她一个身份低贱的妓子之女打败了,她们心里怎么会甘?

而沈曦囡会不会跳舞,沈曦妍自然清楚,一个从小在国公府里连吃都吃不饱的庶女,怎么可能会跳舞?可她就是想让她出丑,让她在皇后面前出丑。

果然,不一会,皇后开口了。

“曦囡啊,既然众望所归,不如就跳一曲吧。”

沈阔在一旁直蹙眉,自己这女儿从没学过舞,怎么可能会跳舞,是谁这么缺德,放出这种谣言,正要起身说什么,却见蒋玥一惊缓缓站起身,朝皇后那边福了福身,慢声道:“皇后娘娘,曦囡不会跳舞。”

厅内顿时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,连原本还在跳舞的姑娘都不禁停了下来。

沈曦妍眸底的笑意顿时更深了。

沈曦舞啊沈曦舞,没想到你在雁江呆了这么多年,连脑子都呆傻了。今天这舞,她跳,那是出丑,可不跳那就是抗旨,违抗皇后的懿旨。

皇后的脸色果然立马拉了下来。

沈阔背上立即生出了一层冷汗,完了完了,原本还想靠这小女儿重振沈家的,如今看来是没望了。

“沈家四姑娘,你这是在开玩笑吧,怎么会有女子不会跳舞?”之前最先问她的那位夫人又似笑非笑的开口。

“就是,你说这女子不识字是可能的,可哪有姑娘会不会跳舞啊”旁桌的一位胖夫人也接道。

这话一落,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霓霞不开心了,酒杯重重的放落在桌上,高声道:“魏夫人李夫人,你们这是什么意思?是女子就一定要回跳舞吗?本郡主就不会,怎么?很丢人?”

那两位夫人一愣,没想到自己竟会招到这位刁蛮郡主,微胖的李夫人立刻闭嘴,魏夫人也连忙道:“郡主说笑了,京城谁不知道,霓霞郡主乃是我们东漠少有才女啊,要文能文,要武能武”

霓霞凉凉一笑:“可我不会跳舞”

魏夫人擦擦额角的冷汗:“跳舞乃是最简单的一项,郡主只是不屑学而已,郡主若是愿意学,定比今日上场的所有人跳得都好”

这话一出,不少人的视线都唰的射了过来,明显,她这话又无形得罪了不少人,但这魏夫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先讨好眼前这位刁蛮郡主再说。

可霓霞却不受她这恭维,皮笑肉不笑道:“魏夫人这是说本郡主懒吗?连这种最简单的都不肯去学?”

魏夫人这下慌了,急忙道:“不是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”

瞧她手足无措的,脸都白了几分。

之前那针对蒋玥的气氛,让霓霞这一弄,大家的注意力全被挪开了,包括皇后,她看着霓霞那绰绰逼人的气势,有些无奈的摇头道:“芊儿,不得无礼”

霓霞见皇后都开口了,这才收了气势,转过身,如个孩子般的撅起嘴道:“芊儿哪有无礼”

“还说没有,瞧你刚刚那眼神,连本宫都有些觉得吓人”

她却一脸无辜的眨眨眼,转向皇上道:“皇上,你觉得芊儿凶吗?”

水汪汪的大眼,灵动可人,再加上她有些俏皮的表情,看上去真是古灵精怪的紧,哪儿有之前那绰绰逼人的影子。

皇上忍不住笑道:“朕的芊儿可爱都来不及,哪儿会凶啊”

霓霞咧嘴一笑:“就是嘛,还是皇上您最有眼光”

皇后瞧她那一脸得逞的样,无奈的轻摇头:“你啊都怪本宫把你宠坏了”

霓霞俏皮的吐吐舌头,然后朝她行了个规规矩矩的宫礼,大声道:“谢姑姑愿意宠芊儿,芊儿在这里祝姑姑,年年有今日,日日有今朝,容颜永不老,天天比花娇”

夸她美,谁不喜欢,皇后顿时笑得而不拢嘴。

“你哦”

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,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了。

没有责怪,只有无尽的宠溺,皇上和皇后果然如传言般非常宠溺霓霞郡主,魏夫人暗暗在心里庆幸,自己之前软了口气果然是对的选择。她松了口气,却便听那霓霞又道:“喂,沈曦囡,既然你不会跳舞,那可还会别的?皇后生辰,你别告诉我你一点准备都没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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